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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日下午三点五分,我乘坐的飞机抵达羽田机场。领取行李之后,从机场乘坐单轨电车去滨松町。这是我第三次来东京,可前两次都是只要跟在朋友们身后就万事大吉,这次却一切事情都需要独自判断。
从滨松町经山手线去涩谷。至于去帝都大学的先后顺序,北海道大学的学生横井君都告诉我了。他的说明深得要领,我几乎没有迷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多得令札幌和函馆那边没法与之相比,这使我很迷惑,甚至连买票都颇费时间。虽说是周六白天,可人潮就像工作日早高峰时一样多。
乘坐山手线电车的主要是年轻人。至于他们与北海道的年轻人比较起来如何,我不甚清楚,顶多觉得服装和发型方面有些不一样。原本就与时装无缘的我,就连札幌现在流行什么都不清楚。我对他们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倒是不争的事实。当然,这种事情在北海道绝不会有。或许,是心目中东京的印象让我有些神经质了。
涩谷的人更多,车站就像《玫瑰的名字》中的立体迷宫一样复杂。我拿着横井君写的纸条,循着指示牌东奔西走,好不容易摸索到了井之头线的检票口。再加把劲就到目的地了。
&liidash;对方坚信自己是一个男孩,而徒让对方感到沮丧吧?红发安妮不就有这样的遭遇吗?
四点十二分,一名身穿蓝色衬衫配奶油色西裤的女子走了进来。身材高挑的她飞快地环视店内一圈,视线停在了我的脸上,然后两手插在裤兜里,径直朝我走来。
你是氏家鞠子小姐吧?她声音沙哑。下条小姐?
嗯。她点点头,我来迟了,抱歉。教授忽然找我有事。没关系,我也没等多久。
那好。那么,我们走吧。下条小姐利落地转过身子。啊,好。我慌忙拿起行李。距离大学步行只需几分钟,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听说你正在为父亲写传记?下条小姐问道,看来是从横井君那里听来的。
是的。我答道。
并且是用英文?真了不起!就算是英语系的学生,也才读了不过一年吧?
这也算不上什么。
了不起啊。真令人羡慕,有那样一个好父亲能让你愿意写下去。我父亲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牙医,脑子里只想着如何赚钱。真羡慕!她又一次重复道。
不好意思我说道,刚才,您是如何一下子就认出我的?刚才?啊,一个女孩子抱着个大旅行箱走进麦当劳,这情形可不多见。下条小姐若无其事地答道。
不久,前方右侧现出一堵长长的围墙,青翠的树木从里面伸出树枝。原来东京竟然也有绿色。
你最想先了解什么?进门的时候下条小姐问道。这只要是父亲学生时代的事情,我全都
那么,就先从在哪个教室上课开始吧。由于是三十年前的事,
肯定发生了很多变化你知道你父亲的专业是什么吗?现在是在大学教发育生物学。
发生学下条小姐停下脚步,飞快地往上拢了拢短发,学生时代的研究课题未必相同啊。既然这样,或许问问梅津老师就知道了。他是我所在小组的教授。
梅津老师?是梅津正芳老师?
下条小姐的一条眉毛忽地颤动了一下。你认识他?
也谈不上认识。说着,我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贺年卡。寄卡人正是梅津正芳。与帝都大学有关的人当中,现在能够联系上的,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了。
哦。不错,的确是梅津老师。嗯,真巧。下条小姐再度前行。我抱着包紧随其后。
一幢白色的四层楼房出现在眼前,下条小姐让我稍等,自己走了进去。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注视着穿梭在校园中的学生。身穿白色衣服的他们个个都显得那么英姿飒爽,神情中充满自信。三十年前的父亲也一定是这种风采吧,我想。
所谓的为父亲写传记,自然全是谎言。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母亲的。
阿香打开时刻表中登载着国内航班的那一页,向我指出用蓝色圆珠笔圈起来的东京至函馆的时刻表,以及东京至札幌航班中几处用同一种颜色的圆珠笔做了记号的地方,然后又打开函馆干线那一页。
你看,这里也有做着记号的列车吧?和飞机的时刻表对照一下就不难明白,这个,是从东京抵达千岁机场,能够去函馆的列车,换乘很方便。所以,使用这个时刻表的人,自然就是想往返于函馆与东京之间了。万一订不上从羽田直接回函馆的机票,就经千岁空港回去,使用者甚至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我不禁为刚上高中一年级的表妹的慧眼咋舌。听到这里,剩下的连我都明白了。她说的这个进出于外祖母家而居住在函馆的人,自然只能是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