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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德厚说:他就是青滩人,八七年搬迁到的刘家坪。
打鱼人听了望德厚说的话,身体抖了一下,渔船在江面行驶更加慢。
到了。打鱼人说,老青滩就在我们脚下江水底。
我看见打鱼人在看着江面,仿佛在寻找自己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渔船靠了岸,我和望德厚走到江边。青滩古镇就在我们面前。我和望德厚时间拿捏的很准,现在是两点半。青滩,不,现在是新滩镇就在我们眼前不远处。
打鱼人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他先等着,天亮前我们回来。
我背着望德厚向镇子走去。走了几步,望德厚说:你歇会。
我知道他有话要问了,就把他放下,两人坐在江滩上的石头上。我掏出烟,望德厚不抽,他抽他自己的烟锅。
你从前到底听说过什么?望德厚问出了这句话。
我听说的是,我顿了顿,看着望德厚的脸,青滩滑坡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人死掉,刚好相反,当时是死了很多人的。
望德厚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个过了二十年的事情。
他们说起青滩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提起过你。我回答,你一定知道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我想不出来这件事情和过阴人有什么关系?
这地方二十年来就没消停过。你也知道的。我接着说,当年政府是预测出了滑坡,你觉得那些搞地质的政府官员真的能预测到吗?
望德厚对我说:的确是有另外一群人,和我们不一样的人。
我找的就是他们。我点头,他们一定还有人在惦记这里。
你到底知道多少?望德厚问。
我慢慢说:我当时知道一件事情,是一个同事说的,他说他认识一个人,很熟了,每年有那么几天,会在晚上回到青滩。因为,他的家人在滑坡的时候,并没有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望德厚说:滑坡后,政府清点人数,核对户口,向外宣布,没有一个人死亡。
我继续接着我的话头,我听说的那个人,回到青滩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去见他的家人。你告诉我,他的家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望德厚继续说:当时清点人口无误,他们都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这么大的自然灾害,没有一个人伤亡失踪,对他们来说是政绩。我说道。
望德厚深吸一口气,人数清点后,政府安排他们到附近的临时救灾点居住。但是到了救灾点,第二次清点人数,他们才发现有少了一部分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如果回到滑坡的原地。人数又会恢复。
就是这样,当时政府掩盖了这个事件,望德厚叹口气,他们很多专家都无法弄明白,而且有几个调查人员在调查的过程中,受了刺激,精神失常。
所以他们找到了你。
望德厚说:当时是秘密找的我们,一再叮嘱我们,决不能对外说起这件事情。
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德厚说:有一百多人没有逃出来,但是他们清点人数的时候,都在。可是到了临时救灾点,他们就消失了。
我等着望德厚继续说。
最怪的地方是,后来他们第三次在救灾点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失踪有一部分又出现了,而本来在第二次名册内的人,却怎么都找不到。所有人都怕了,不敢再回来。所以无法再次统计人数。我和几个端公(三峡地区神棍的一种称呼)就留下来,当时政府都说要破除迷信,真的出这种事情,还是要找我们。我们和几个端公就每天晚上到滑坡附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我们遇到了另外一批人,这些人不是当地的居民我明白你来的目的了,你要找的是这些人。
我点头。
望德厚身体颤抖,你怎么知道他们死在这里了?
我丢了烟头,把望德厚背起,看着前方古朴的新(青)滩镇,镇子安静得很,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密密麻麻的建筑在黑暗中隐隐显出来。
我背着望德厚走到镇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一家房间里亮着灯光。望德厚的身体很轻,他身上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我慢慢在小巷里行走,脚一歪,踩到一个坑里,是路面上青石板缺了一块。
望德厚对我说:你是过阴人,能看得到有什么不一样?
我回答:我不想管这些,我在等人。
望德厚轻声说: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巴巴的当了过阴人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想了一会,我到现在还没有觉得有差别。
你没有得到一些好处?
有一些东西让发生了改变,我说道:但是这些东西,不能提高我的道术,我除了在道教门人面前有了一个身份,其他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