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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昨天的那队兵里也没有人挂东洋刀。于是,我仔细地往为首的鬼子挂的那把东洋刀望去。这一看还真看出个问题:东洋刀都是日军高级军官才佩带的,或者在日军高级军官手里只是当指挥刀使用,装饰多过实用。而这个没戴军帽的家伙,挂的那把东洋刀的刀柄用白布缠得紧紧的,刀也比之前我看到过的长了很多,似乎也宽了很多,斜挂在腰上差点儿到地上。缠着刀柄的白布也不是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握过的,依稀间,那上面似乎还有血迹。也就是说他这把东洋刀,不是装饰用的,而是经常用来打斗,甚至用来砍人的。
下面的鬼子过了我们躲着的树,往前走去。其间也有说话声,但听不很清楚。到他们行进至距离我们前方十多米的时候,杨建脚踩的那树枝“咔嚓”一声被压断了。队伍最前方的东洋刀立马站住,扭头过来,朝我们躲的树上望来。
我们仨都握紧了手里的枪,一动都不敢动,死死地盯着十几米外的鬼子们。只见那东洋刀对着我们这边望了一会儿,然后张嘴说了几句什么。其他的鬼子便都露出一个异常恐怖的表情来,和东洋刀唧唧喳喳地说上了。
说了一会儿,东洋刀摇了摇头,似乎做出了决定,一挥手,带着那几个鬼子又往前走去。
很快,鬼子们的身影消失在林子深处。我只感觉整个背都湿了,杨建见鬼子没了踪影,在我和小五耳边低声说道:“他们应该是以为又是那些鬼娃娃在树上窝着。”
小五点点头,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杨建却没停下来,低声骂道:“你也太胆小了吧!都走得没影了。”小五扭头瞪了杨建一眼,杨建吐吐舌头,闭了嘴。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小五才对杨建骂道:“你一个人碰到这些巡逻兵,顶多被他们听到些声响,鬼子们会以为是啥活物折腾出来的。但你总不可能自己对自己说话吧?而现在有我和邵德在一起,说出的人声被鬼子听到的话,是什么结局你想过没?”
杨建有点儿不高兴:“都走得没影了,还会听到啥?”
小五生气了,一边往树下面滑,一边说道:“我听得见他们说话,他们就能听得见我们说话!他们里面也有合体人。”
“啥?合体人?”这时我和杨建跟在小五身后也跳到了地上,我忙问道。
小五没回答我,继续瞪了杨建一眼。杨建应该也生气了,没有理睬小五,对着我说道:“合个屁!就他神神鬼鬼的,邵德!不要鸟他!”
正说到这里,小五突然脸色变了,低吼道:“快跑!鬼子没走远,他们追过来了!”
果然,我和杨建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那八个日本兵走远的方向有了响动。杨建也慌了,用手指着我们来的方向压低声音喊道:“跟我来!这边!”
说完杨建朝着山崖那边跑去,我和小五在他后面跟上,我骂道:“杨建你疯了,现在回洞里岂不是要暴露你藏身的地方。”
杨建没有回头,说:“你俩跟好就行了。”
我们三个玩儿了命地往那边跑去,很快我们出了林子,面前又是那条小溪和山崖。我心里在暗暗骂道:没有林子的掩护,我们这样跑岂不成了鬼子的靶子?
心里这么想,但那一会儿已经由不得我把这话说出口。前面的杨建径直跨过了那条小溪,朝陡峭的山崖跑去。
只见前面的山崖中间,一丛密密的树藤显现在我们眼前。杨建朝里面一个侧身钻了进去,我和小五不明就里,也都硬着头皮往里钻去。藤里面是一道够一个成年人侧着身子进去的缝,我前面的杨建正死命地往里面移动。
我身后的小五整个身子也都进到了那条缝里,抓着手里的枪,把外面的藤拨弄了几下,拦在我们身后,并端起手里的机关枪,对着外面瞄着。
杨建那样侧着进去了五六米,便往下面跳了下去。我扭头对着还在藤边注视着外面的小五低声喊道:“赶紧进来吧。”
说完我也跳了下去,下面是一个三四米宽的山洞,也就两个人高,非常潮湿。很快,小五也跳了下来,和我一样抬起头来四处看。
杨建探手伸到身边的石壁上,变戏法一样摸出了个油纸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蜡烛和火柴,把蜡烛点上。然后“呵呵”笑着说道:“这林子里山洞特多,你们杨建哥哥都摸得跟自己家一样,到处也都准备了火种,寻思着总有一天用得着。这不,这个小缝今儿个也救了咱的命。”
小五没好气地骂道:“还不是因为你才暴露的。”
杨建没有反驳,继续咧着嘴乐着,说:“成了!下次老子注意就是了!走吧!哥带你们见瀑布去!”
“瀑布?”小五头一下就扭了过来,“你说前面有瀑布?”
杨建点点头,说:“咋了!又有啥问题?”
小五摇摇头,说:“走吧!去见识见识!”
说完杨建带路,我们往前面走去。
那山洞非常长,左右蜿蜒着。最开始还勉强能分辨出方向,到几个弯转下来,也都不知道是在哪个地方转了。耳边却越来越响,空气也越来越潮湿,到最后湿得连蜡烛都灭了。我们摸着黑朝前走去,所幸隐隐地能够看到前面有光透了出来。
又弯过一块石壁,前面清晰地看到了一个洞口,洞外是一道由上往下的瀑布。而让我们都立马抬起了手里的枪的是:居然那洞口有两个人影背对着我们,最前面还有个人弯着腰,正在从水里拉什么上来。
我们都拉动了枪栓,也是因为水流的轰隆声,前面的人没有听见我们拉枪栓的响声。就在弯腰的那人往上拉东西的同时,我一阵晕眩,手里的枪似乎要掉到地上了。我咬咬牙,死死地盯着那人拉上来的物件——居然是个人。那人出现在我视线里的同时,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目光也正盯着我。让人惊恐的是:他那刚出水的半截身子,在我面前像之前看到的死掉的鬼子尸体一般,在慢慢变浅……
最不可思议的是,最后那人整张脸扭曲起来,露出异常痛苦的神情。然后,活生生地……活生生地……在我面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