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

作者: 陈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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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大前天晚上几点钟到他那里睡觉?”

“晚上九点。”

“前天早上你什么时候离开那里?”

“早晨五点。”

“你大前天晚上和你表哥同睡吗?”

“是。”

“怎么睡法?是同头睡呢还是各睡一头?”

“同头睡。”

“你的大衣放在哪里?”

“盖在被上。”

“你那天晚上是睡枕头吗?

“是。”

问到这时,我拍案大骂:“该死的东西,你没有说过一句实话!”说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供词来,对朱三才说:“你那天晚上十一点到你表哥那里,你却说九点;早上六点钟才走,你却说五点;睡觉时,你们各睡一头,而你却说同头睡;你的大衣放在桌上。你却说盖在被上;你没有睡枕头,却说有!这是你表哥亲笔写的口供,与你所说,完全不同!”说完,由刑警把他表哥的口供转给朱三才看。

朱三才一看,确实是表哥亲笔写的口供,神色虚罔,眼露惊慌。

我逼紧一步说:“你和你表哥没有一个说实话,没有一句话对头。我老实告诉你,你那天晚上根本不在你表哥那里睡,你究竟干什么勾当,是瞒不过我的,你们两个人是什么货色,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你原来的名字叫曾一木,苏北泰兴人,不要看你年轻,你干的黑线生意整整有十年的历史。你的师父是如皋江天雄,你的外号叫‘过山鼠’,每到一地,都只打一票生意,就远走高飞,因此你很少失过风。前年你从常州搬到南京,住秣林关三十六号,改名朱三才,以收买旧货为掩护,既行窃又销赃,是个‘吃双粮,领双油’的人。你表哥陈振亚是你的‘眼线’,在上海洋行、领事馆混了十几年,三次行窃,被外国人开除了三次,其中有两次与你有关。”

我的话像铁锤,句句打中朱三才的心坎。他呼吸短促,故作镇定,以掩饰内心的恐惶。

我冷笑一声说:“严组长两次审问你,你死不承认盗窃行为,以为万事大吉。明白告诉你,你这一套,在我面前逃不过门的!现在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你自己说更好,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说完,我看了下手表,两眼盯住朱三才。

全场死一般地沉寂。

五分钟过去了,朱三才还是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我声色俱厉地对他说:“朱三才,你讲不讲,我照样办你的罪,我早就估计,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来,把赃物抬出来!”

门开处,三个刑警抬着一只轻型保险箱进来,放在朱三才面前。

朱三才一见保险箱,脸色骤变,软了半截。他跪在地下,不断磕头,连称:“队长开恩,队长开恩!前年我就想不干这一行生意,所以才由常州搬到这里来,改行收买旧货,为了生活所迫,想打一笔‘生意’,弥补弥补经济亏空,又冲犯你队长的码头,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我向你保证,从此之后,洗手不于。”说完,他又捣蒜似地磕头不止。

我故意迟疑片刻,然后叫朱三才起来,对他说:“好!你把这次盗窃保险箱的动机和如何勾结,从头到尾老老实实地说一遍,不许你有半句掺假。看你坦白的程度,再来权衡对你的处理,处理的轻重,完全看你现在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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