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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的反应奇快,还没等到被悬到最高处,我就尽力扭腰,唤醒了腰部的每条肌肉,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在空中,我竭力使身体扭转,让头部向上,使全身的血液不致倒流,保持头脑的清醒。我使劲挥动手中的铁钩,锋利的那一面正好割在绳索上,绳索应声而断。我的身体随之硬生生地垂直摔落在地上,还好摔落的高度并不算高,不至于令我受伤。当落到地面的一刹那,我想旁边横着翻滚了几周,卸掉了向下的重力。
可是当我翻滚结束,准备站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暗算我时,忽地觉得小腿一阵麻痒的刺痛。垂下头来一看,我又叫了一声不好,我的小腿竟被刺了几个小孔。而这小孔是被几颗固定在草丛里的小钢针扎出来的,这些小钢针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就如夜半三更荒村野庙外的点点磷光,一丝淡淡的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向我的鼻孔袭来。
是隈了毒素的钢针!这毒素是致命的毒药还是令我昏迷的麻醉用药?我不敢肯定,但是已经觉得一股目眩的感觉正缓缓沿着小腿向上蔓延,整个小腿已经渐渐麻木。
我知道,我又再一次着了道。当麻木的感觉袭上心脏的时候,我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得一点也抬不起来。倦意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当我情不自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我只是祈祷,希望这钢针上隈的只是麻药,而不是致命的毒素。我不希望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将一条性命留在这个亚热带的东南亚国家,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有些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叹了一口气后,我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当然,钢针上隈的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素,只是可以令我昏迷的麻药。如果是毒药,我早已一命呜呼,我又岂会现在还坐在电脑前给大家讲述我的这场历险呢?
不过,这钢针上隈的东西,却又并非普通的麻药,而是另一样东西,以后又令我吃尽了苦头。至于究竟是什么毒素,别着急,且听我继续讲下去。
当我悠悠地醒过来时,还是躺在荒草丛生的殿前空地上。我看到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珠,正直直地瞪着我,吐着金光。这双眼睛长在一张胖脸上,而这张胖脸又属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福相,肚子如怀了六个月身孕的女人一般,一动起来,全身的肥肉就颤颤巍巍地乱跳。这人的眼神很凶,看着我,就像看着欠他十文钱却十年没还的佃户一般,眉头紧皱,两眼冒火。在他身后,还站了七八个干练的年轻壮汉,冷冷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具尸体。
我自然不能在这些细节上输于他人,于是也一皱眉,两眼圆睁,死死地看着他,用最恶毒的眼神!我这一反应显然令他猝不及防,连忙向后登登登推了几步,然后大着嗓门哇哇叫道:“他醒了!竟然不怕我!”他说的是纯正的英文,带着典型的牛津腔。
我嘿嘿一乐,说道:“我为什么要怕你?你不一样,也只有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与众不同的地方充其量就是眼睛一大一小,不过如此而已罢了。”
的确,这人的眼睛一大一小,但是如果不仔细端详,却是看不出来的。我一说出这话,立刻就后悔了。我忘记了在危险紧要关头,敌众我寡,我有何必说出如此激怒他人的话语来自讨没趣呢?果然,这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面通红,他用一种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然后叫道:“小子,不错,你有种!”他一挥手,一个年轻壮汉冲到我的身边,抬起脚来向我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