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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乔丹学院的一个人,”莱拉含含糊糊地说,“我忘了是谁了,我想是某个院士说的。”
“这是你上课的内容吗?”
“可能是吧。不过也许是别的地方听说的。对了,我想就是这样。那个院士,我想他是从新丹麦来的,他在跟神父讲尘埃的事情,当时我刚好路过,我觉得很有意思,于是禁不住停下来听了听。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库尔特夫人说。
“他跟我说的这些对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嗯……我不知道。我敢肯定你知道的比我多。我们现在接着讲电子……”
这件事情过后,潘特莱蒙说:“你知道那时候她那精灵身上的毛全都竖起来了吗?嗯,我当时在他身后,她紧紧地抓住精灵的毛发,她那么使劲,手上的关节都没了血色,可你看不见。过了好长时间,他身上的毛发才服帖了。我当时以为他要往你身上扑呢。”
毫无疑问,这件事非常奇怪。可是他们俩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最后,还有其他几类课程,库尔特夫人讲得既温和又细致,甚至根本感觉不到是在上课。其中包括:怎么洗头,怎么判断什么颜色适合谁,如何礼貌地表示拒绝而又不冒犯别人,如何涂唇膏、上粉底、喷香水。确切地说,后面这几项技巧库尔特夫人并没有直接教给莱拉,但是她知道莱拉一直在观察自己怎么化妆。于是,她便有意地让莱拉看见自己把化妆品放在什么地方,并给她留出时间,让她自己摸索,自己试验。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到了秋末冬初的时候。莱拉不时会想起乔丹学院,但同她现在忙碌的生活相比,乔丹学院显得狭小、安静。偶尔她还会想起罗杰,心里觉得不安,但她或者要去听歌剧,或者要试新衣服,或者要去皇家北极研究所,那时候她又把他忘到了脑后。
当莱拉在那里住了大约六个星期的时候,库尔特夫人决定举办一场鸡尾酒会。莱拉感觉到那是为了要庆祝什么,但库尔特夫人从未说过是什么缘由。她预订了鲜花,跟承办酒会的人谈鱼子酱面包和饮料的事,还和莱拉一起,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决定邀请什么客人。
“我们一定得把大主教请来,把他漏掉了我可担当不起,尽管他是那种最让人讨厌的老势利眼。博雷尔勋爵目前人在伦敦,他这个人很有趣。还有波斯特尼卡瓦公主。你觉得该不该请埃里克·安德森?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该不该跟他接触……”
埃里克·安德森是最新流行的舞蹈演员。莱拉虽然明白“跟他接触”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愿意说说自己的想法。她十分尽责地把库尔特夫人建议的名字全都写下来,只是拼写得乱七八糟,然后,等库尔特夫人决定不邀请他们的时候,再把他们的名字划掉。
莱拉上床睡觉的时候,潘特莱蒙在枕头边小声说:
“她永远也不会去北方!她会把我们永远扣在这儿。咱们打算什么时候逃走?”
“她会去的,”莱拉低声答道,“你就是不喜欢她。嗯……那没办法。我喜欢她。而且,要是不打算带我们去北方,她干吗要教我们学航海和那些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