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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如果是双叶小姐或氏家鞠子,就可以提供与妈妈同一性质的卵子,二十年前的数据就能完全派上用场。
可是,直到最近藤村等人才获知这两人的存在,氏家先生又不可能说出自己女儿的事情。结果,就在研究遇到困难的时候,因学会活动去东京的藤村教授碰巧在酒店的电视上看到了那荒唐的一幕。
他看到了双叶小姐?
据说他清楚地记得我的长相,于是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小林志保女士并没有接受人工流产,而是生下了当时的克隆儿。于是,他去见了小林志保女士?
对,为了求她合作。藤村教授含糊其辞,但大概还是使用了胁迫之类的说法,比如,如果不想让女儿是克隆人的秘密让世人知道云云。
我渐渐不快起来,藤村那道貌岸然的嘴脸浮现在脑海里。小林女士并没有答应吧?
是啊。高城晶子说道,据说小林女士是这么对藤村教授说的。只要碰她女儿一根手指头,她就会把克隆计划和幕后主谋公之于众。她似乎还给他看了那本剪贴簿。她做助手的时候就知道伊原是幕后主谋,因此才收集有关伊原孩子的报道。
大道听了藤村的报告,觉得如此下去事情不妙,就除掉了小林志保女士?
藤村教授称什么也不知道。
这可能吗?胁坂讲介犀利地说。高城晶子没有回答。我咬着嘴唇,悲哀和愤怒同时复苏。
大致情况已经明白了。他恢复了平静的语调说道,妈妈与大道庸平见面了吗?
见了。
还答应与他们合作?
只是通知了他们你们的落脚点。
这不是很好的合作吗?妈妈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吧?从我这里得知氏家鞠子的存在后,就立刻通知了他们,对吗?于是,他们的目标就由双叶小姐转移到了更容易逼其就范的氏家鞠子身上。
高城晶子没有回答。那一定是肯定意味的沉默。
我再问您一次,为什么?胁坂讲介问道,为什么决定帮他们?把她们送入虎口,到底以什么为补偿?
高城晶子仍不回答。这一次,胁坂似乎也打算在她开口之前保持沉默。
我只觉呼吸困难,连站着都觉得辛苦。
你们看着办吧,我只说了这么一句。终于,她冒出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把那两个人那两个违背我的意志私自生下的人,你们看着办吧,我只是这么说。既然是你们播下的种子,就请你们再来割掉。这就是我提出的交换条件。
看着办?妈妈,就是说似乎在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胁坂讲介停下了,又道,就是说,要他们杀掉她们俩?
我感到阵阵寒气,全身仿佛冻僵了似的,汗却冒了出来。我拼命忍住大叫的冲动。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高城晶子用毫无感情的声音答道,我只是说看着办而已。我说,如果任由她们继续像从前一样活下去,迟早会在世上酿成轩然大波,到时恐怕连你们也难以应付。
说是看着办,可除了杀掉哪里还有办法?
大道庸平说有一个办法,就是给她们整容。如果把脸整到与我略微相似的程度,自然就不会引起任何问题了。
我不由得用左手摸摸脸颊。要改变我这张脸?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她们有她们的人权。也只有这么做,那些孩子才会幸福。这勿庸置疑。
我不这么认为。妈妈,难道您的基本理念不是报道真相吗?我一直尊敬妈妈的这一原则。我认为,您选择的道路应该是将克隆计划全部曝光。
别说傻话了。如果真那么做了,世人会怎么看我?对你的将来也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我没有关系。妈妈不也是受害者吗?完全没必要感到内疚。你什么都不懂。现在的问题并不是孰是孰非,尤其是对世人来说,一旦克隆计划被公开,周围人看我的目光就会完全改变。看啊,这就是那些分身的原版之类,妈妈也将永远与她们绑在一起成为笑柄。拥有无限可能的年轻姑娘们与她们三十年之后的样子,使用前与使用后,啊
呜咽的声音传来。
他们想说什么就由他们说吧。胁坂讲介说。可是,这番安慰似乎并无效果。
亏你还说得出来!那我倒是问你,你自己又怎么样?她和我在一起,你敢说就没有比较过我们?你敢发誓说没有意识到我的衰老?
听到高城晶子的质问,胁坂讲介沉默了。
不可能做到吧?她平静地继续说道,算了,你当然也会这样。我刚才说害怕别人的目光,但说真的,我最害怕的还是自己的眼睛。一想到她们的存在,我就连镜子前面都不敢站了。刚才你也说过,时间流逝,谁都会衰老。唉,没错。大家都会上年纪的。人们只好在心灰意冷中逐渐面对现实。我也一样,直到最近我也没有为自己的衰老而感到悲观。既然三十年前有一个二十岁的我,那么现在有一个五十岁的我也没有办法。我甚至还为自己活到现在而感到欣喜,就连对眼角的一根皱纹都感到自豪。可现在却不同了,一切似乎都碎了。我只觉得衰老无非是凄惨的事情,而当死亡就在眼前的时候,这种凄惨就越发明显了。
一看到年轻人就意识到自己的衰老,这种意识谁都多少会有一点。
可两者是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你大概不会明白。你年轻,也没有被私自制造过分身。三十年之后,当你开始感到大限将至时,一个模样和你现在完全相同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你面前。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异常怨恨这个年轻男子,或许也可以称为忌妒。如果你有相应的权力,或许也会考虑将其杀了。妈妈怨恨她们吗?
厌恶她们,这倒是事实。我无法摆脱这种情感。我不愿看到那两个孩子,不愿承认她们的存在,我无法摆脱这种情绪。
你不想像爱女儿一样去爱她们吗?
像女儿那样?荒唐!高城晶子的声音颤抖起来,或许身体也在颤抖。她继续说道,我把从氏家先生那里听到克隆计划、得知存在自己的分身时的感想都告诉你吧。一句话,恐怖,简直是寒毛倒竖!
我把耳朵从门上移开。我感到悲哀的怒涛正从远处汹涌而来。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我恐怕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另一个我正在如此敲响警钟。
残酷的是,他们的对话却继续钻入我的耳朵。
她们没有罪。胁坂讲介说,她们是普通的人。您不觉得您这种说法太残酷了吗?
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懂。你想象一下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体模型被摆在橱窗里的情形吧。
一瞬间,我身体里的某种东西破灭了。我打开后面的门,冲出房间。身后似乎传来了胁坂讲介的声音,我头也不回,径直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