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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吃着袋装咖喱,忽然想起妈妈死去的那一夜吃的也是咖喱时,也和那一夜一样,无绳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差点把口中的芦笋喷出来。
喂,请问是小林家吗?听筒中传来男人镇定的声音,不像石神井警察局的警察那样尖厉。我答了声是,对方稍微停顿了一下,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您是小林志保女士的女儿吗?他再次问了起来。是的。请恕我冒昧地问一下,您是哪位?
啊,抱歉。我姓藤村。
似乎在哪里听过我略一思索,想起来了。啊,是北斗医科大学的
对,对。对方喜出望外,叫了起来,随即恢复了镇定,继续说道,您母亲的事情,我从警察那里听说了。请您一定要节哀。若是能更早一些联系上,我也去参加葬礼了,只可惜
警察联系他,大概也是听了我的话之后为了确认他在不在现场吧。但究竟知不知道那件事,单从这句话弄不清楚。
至于葬礼,只是在小范围内简单地举行了,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柔和文雅。
想必您已经从警察那里听说了,事故前一日,我曾到府上打扰,是由于工作关系顺便拜访的。小林志保女士曾经在我们大学里待过,当时我们关系不错。
是的,我听说了。
我们二十年没见面了,可她几乎没有改变,实在让人怀念啊。我还想今后去东京的时候多多叨扰呢,因此,这起事故简直让我惊呆了。我甚至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丧门星。
不不,您不用介意。我这样回答,心里却不免对此人产生怀疑。就是在他造访之后,妈妈的模样才显得十分异常,这是事实。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到时请只管说。
不不,您太客气了。光是您有这份心,我就感激不尽了。是吗?哎呀,好不容易相聚了一次,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电话那端传来仿佛痛苦难挨般的嗟叹。我真想询问妈妈的过去,我想他一定知道一些妈妈的事情,可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仿佛察觉到了我的心情,藤村说道:您母亲在这边时的一些事情,您听说过没有?
没有。母亲几乎从不向我提起从前的事情。就连为什么从大学辞职、返回东京的事情也没有提过。
哦藤村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个,藤村老师,我把心一横,您能把我母亲的事情仔细地对我讲一遍吗?老这样下去,我很郁闷。
或许吧。藤村低吟片刻,念叨了一句,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您看这样如何,您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
您那里,是旭川吗?
哎,我也一直想见您一面,只是眼下还没有去东京的计划,时间上也不充裕。不过,您若能来这边一趟,谈谈当时的一些事情,这个时间还是有的。这边还保留着她做助手时的一些记录和报告什么的。这些东西或许看了毫无用处,但若作为回忆的材料,或许还派得上一些用场。当然,机票和住宿之类的,我会给您安排。
不,不必啊,那个,不麻烦了。我自己会设法解决的。我假意推辞。
您不必客气,我只是想帮您解决点困难。说白了,我也不会心疼,这些都能用研究经费来报销。
是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真是求之不得的机会。我早晚都得去一趟。
那么,什么时候合适呢?现在大学里还在上课吧?
是的。不过,马上就要放暑假,课也不太多。其实,即便不这样,最近我也根本不按时去大学了,什么时候都行。
我本周和下周有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计划都已排满本周或下周,这是不是太急了?
不,我没问题。越早越好。那就定在本周日前后,如何?可以。
一安排好,我会再联系您。如果有变更,请及时给我打电话,号码是他报出研究室的电话,并说夜间也大都会在那里。藤村似乎是个勤勉的教授。
最关键的一件事还没有问您呢。他说道,您的名字。我没有听您母亲提过。
双叶。双子的双,叶子的叶。若是妈妈,立刻就会说是双叶山的双叶,可我非常讨厌这种介绍方式。
小林双叶,对吧?哦,不错的名字。那,双叶,再联系。藤村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长舒一口气。或许妈妈的秘密能解开一点了。只是,让我心存疑虑的,是进展会不会太顺利了?虽然藤村有妈妈去世那一夜的不在场证明,也无法保证此人完全可信。
但我对去旭川一事丝毫没有犹豫,因为这样拖下去什么也解决不了。风停之后再扬帆,船绝不会前行。
指双叶山定次(1912-1968),日本相扑界第35代横纲,曾创下69场连胜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