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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里,就连初美也想不出话来安慰我。有时她会趁日高不注意打来电话,然而,电话两头除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外,我们能说的也只有哀伤、无意义的话语。
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他竟然把你的作品
没办法,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觉得对不起你
与你无关,只能怪我太蠢了,自作自受。
就是这样。就算和心爱的人说话,也无法让我开朗起来。我无比绝望,情绪跌到谷底。
讽刺的是,《死火》大受好评。每次看到报纸杂志谈论这本书的时候,我都心如刀割。作品获得肯定,让我觉得很高兴,但下一刻,我就跌回现实被褒扬的人不是我,而是日高。
他不但因此成为话题人物,甚至还获得颇具公信力的文学大奖。当他志得意满地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你可以想象我有多懊悔。好几个夜晚,我都彻夜难眠。
我就这样郁郁不乐地活着。
有一天,门铃响了。透过门镜向外望时,我的心跳突然加剧,竟是日高邦彦!自从我闯入他家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碰面。那一刻,我想假装不在家。我一方面恨他窃取我的作品,另一方面却也感到愧疚。
逃避也不是办法,我心一横,打开了门。日高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站在哪里。
你在睡觉吗?他问。这天是星期天,我穿着睡衣。
不,已经起来了。哦,没吵到你睡觉就好。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内窥探,可以打扰一下吗?我想跟你谈谈。
好是好,不过屋里很乱。
无所谓,又不是要拍艺术照。
成了畅销书作家,拍照的机会自然多了,但何必来此炫耀。
他看着我:你也有话想跟我说吧?肯定有很多话。
我沉默不语。
我们往客厅的沙发走去,日高好奇地四处打量。我有点紧张,不知哪里还留存初美的痕迹。初美的围裙已经洗好,收进了柜子。
就一个单身汉来说,你这里还挺整齐的。他终于说话了。
是吗?
还是有人会过来帮你打扫?
听到这句话,我不自觉地看向他,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冷笑,显然,他是在暗示我和初美的关系。
你说有话要谈,是什么?我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催促他赶紧表明来意。
嗬,干吗这么心急?他抽着烟,说起最近轰动一时的政治腐败事件。这样慢慢地戏弄我,他肯定觉得很有趣。
终于,我的忍耐到达极限,正要发作,他以仿佛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对了,说起我那本《死火》
我不自觉地挺直背脊,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讲的话。
虽说凑巧,但我还是得因它和你作品的雷同说声抱歉。你那本书稿叫什么来着?‘圆火’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
我双眼圆瞪,凝视着日高说这番话时镇静的表情。凑巧?雷同?如果那都不叫抄袭,干脆把这两个字从字典里删掉好了。我拼命忍住想脱口而出的冲动。
他马上接道:不过,光解释为凑巧似乎也不太对。怎么说呢,我在写《死火》的时候,因为读到你的作品,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这点我无法否认。或许某些植根于潜意识的部分,正好被你的作品引发出来了。作曲家不是常会碰到这样的情况吗,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竟然写出与别人相似的曲子。
我一语不发,静静地听他讲。这时我忽然产生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这人真以为我会相信这番鬼话?
这次的事情你没有追究,真是太好了。毕竟我俩不是不相干的陌生人,还有过去的情分在。你没做出冲动的事,保持成熟理性的态度,对彼此都好。
我想这或许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不要轻举妄动才是识时务,今后也请你闭紧嘴巴,别再提起这件事。这样,我也不会把你谋杀未遂的事说出去
接着,日高开始说些奇怪的话。
现在开始才是重点。他翻起眼睛盯着我,就像我刚刚讲的,因为种种要素的结合,产生了《死火》这部作品。这部作品受到很多人的喜爱,进而换来文学大奖的殊荣。这样的成功如果只是昙花一现,未免太可惜了。
我清楚地感到血液正从我脸部流失。日高打算故技重演!就像《死火》改写自《圆火》一样,他打算再次以我的作品为草稿,改写成自己的新书出版。我还有一本小说寄放在他那里。
这次你打算抄袭那个是吗?我说。
日高皱起了眉头。我没想到你会用那种字眼:抄袭?
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有什么关系?不管你如何狡辩,抄袭就是抄袭!我出言激他。
他却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好像不是很懂得抄袭的定义。如果你有《广辞苑》,不妨查查看。那里面是这么写的:抄袭,擅自使用别人的部分或全部作品。喏,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吧?未经许可的使用才是抄袭,如果不是就不叫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