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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夫道:“不要住店,是空轿子,只到城里接夫人。”
荔枝儿又问道:“你们从哪里来?”
轿夫道:“只前面那村子。”
荔枝儿见他鬼祟蹊跷,假作不高兴道:“不住店时。哪个空把水与你喝。”
仍咕咕唤着鸡儿,转身去了。
将近店前,又回头看时,见那侨夫仍不去,只是偷偷张望,心下益发疑惑,便来柔玉房里说知。柔玉恬破窗纸看时,见那轿夫果是自家府中奴仆装扮,心下明自要生事。翠荷听时慌了,急寻世贞,偏又不在,对柔玉道:“小姐,如何是好?”
柔玉略思忖片刻,淡淡一笑,并不慌张,问翠荷道:“如今定是来抢我回府。
妹妹肯帮忙么?”
荔枝儿性直,因是同柔玉混得熟了,对她甚是敬重,不待翠荷回答,抢嘴说道:“姐姐用我时尽管讲,便是打架,也敢咬他。”。
柔玉嗔笑道:“哪个要你打架,此时可寻得矫子并轿夫么?””荔枝儿道:
“敢怕是方便,我瞧瞧就来。”去时不久,复兴冲冲跑来道:“正有送医生的轿子才回来,便喊住了,正在后门等候。”、柔玉喜道:“如此正好,因是事急,等不得哥哥国来了。”遂如此这般,俯首向翠荷叮嘱一番。
荔枝儿听得闷了,急嘴说道:“怎地只对她讲,敢怕你亲她,便把我丢了?”
柔玉谢道:“妹妹已是费心,只不敢再动劳。”
荔枝儿不悦道:“便是诓我,我也猜得出来。敢怕是将顶空轿儿骗那些狗才?
只是那轿儿是空的,易看出来,只伯露馅儿。”柔玉道:“便只好如此,因是事急,顾不得许多了。”荔枝儿撅起嘴儿嗔怪道:“姐姐信不过我时,我便将那轿儿退了,随你两人怎地。”说时转身欲去。
柔玉忙哄她道:“好妹妹,姐姐并非信你不过,实是不敢再动劳。”荔枝儿道:“我只老大个人了,还没坐过轿儿。
如今我正有好法儿诓他!便让我坐在轿儿里面,唤翠荷姐姐下面侍奉。叫那班狗才将我枪走,自是好玩儿,姐姐仍穿那公子衣裳躲去,管保平安无事。他们枪走我时,便到衙门打官司,也尽是咱的理儿了。”柔玉道:“妹妹虽是好意,只教姐姐心下不忍。”荔枝儿再不言语,上前动手剥下她的衣服,嘻嘻笑着穿戴起来,只把自己旧衣往地下一掷,抿嘴儿笑道:“如今我去坐那轿儿,只是委屈翠荷姐姐。不管你了,你须逃得远些才是。”翠荷向窗外张望半晌,这时回过头来说道:“既是妹妹如此好意,再不必推脱,小姐快更衣速去罢。”三人商议妥当,乔装改扮完毕,荔枝儿便拉起翠荷,三脚两步赶到门外,先自钻进轿里。翠荷便嘱咐轿夫一声道:“因是我家老夫人病重,小姐须急忙赶回,片刻耽误不得。
跑得快时,每人赏一两银子。”轿夫见这般合算生意,自是欢喜不迭,拾起轿子,飞快奔跑。翠荷尾随轿后,只装作怕人认出般慌乱模样,催促快走。此时柔玉,早已改扮男装,悄俏出门去了。
且说翠荷跟定那小轿,跑不上一箭路,早有四下潜伏的家人,认出丫环翠荷,便东边两个,西边三个,一齐跳将出来,上前抢夺轿子。翠荷故作慌乱喊道:
“小姐要急去城里寻王家表哥,哪个敢拦,怕不要命么。”翠荷喊得愈急,愈显慌乱,那家人则愈认作真了。只当矫子里面千真万确是柔玉小姐无疑,因个个领了家爷的命,只待抢回人时,邀功领赏,管什么翠荷乱叫,抢上前来,一阵脚踢拳打,只向轿夫吼道:“这是我们的轿子,你们怎么敢偷了就跑?”
四个轿夫,怎抵得一群虎狼,只被打得东倒西歪,不由得不放手,早有四个假轿夫抢上前来,抬起轿子飞一般跑去。翠荷只装作慌恐,乱呼乱喊:“小姐还有急事要去,你们抬往哪里?”
众家人见翠荷阻拦,益发跑得快了。约半个时辰,跑到河边;早有篷船在那里等候。见轿子到时,几个丫环探头:问道:“小姐可来了么?”众家人答道:
“就在轿里。”待篷船上有人搭跳板于岸上,几个人也不落肩。
竟将矫儿抬上船来,待船开时,方落轿子。因是怕小姐性烈不肯上船,发生意外。轿子一落,便有丫环团团围拢上来,喝退家人,嗲声嗲气劝道,“小姐受惊了,休怪奴才无礼。”
待将轿帘拉开,里面呼地跳出个人,倒把丫环们吓了一跳。仔细看时,惊得个个面面相觑,叫起苦来。只见她揎袖挽肘,叉腰而立,杏眼圆睁,一副要撕打的架式,喝一声道:“龟孙儿,你们抢姑奶奶到这里做甚,敢怕是哪个没娘,抢我去么?”。